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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门国际一个娱乐网站-《人民的名义》:门生故吏的官场会怎样发展?|文史宴

作者:匿名      日期:2020-01-11 17:32:4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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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门国际一个娱乐网站,文/桓大司马

主旋律反腐剧《人民的名义》正在热播。在大司马看来,这部剧之所以能够火起来,除了各位老戏骨精湛的演技,主要在于其尺度之大。

这部戏的大尺度其实有明有暗,明的。就是电视剧着意揭露的官员贪腐等现象,暗的,则是在电视剧人设中体现出来的一些现实问题。

这些问题应该并不是电视剧想要刻意体现的,但文学来于生活而高于生活,要想有一定可信度必须还原真实生活,于是这些存在于真实生活中的问题就浮现到了剧中。

汉东省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高育良(张志坚),原为汉东大学政法系教师,他的三个得意学生,分别是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(许亚军),省反贪局局长陈海(黄俊鹏),国家反贪总局侦查处处长侯亮平(陆毅),他的妻姐吴心仪是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法官,侄女是省检察院反贪局一处处长陆亦可(柯蓝),另一个侄女林华华是省反贪局综合科科长。

门生故吏遍天下的高育良书记

原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陈岩石,儿子陈海是省反贪局局长,老部下季昌明是现任省检察院检察长,新任省委书记沙瑞金(张丰毅)的爸爸是他的老战友。

这其实反映了一种现象,就是门生故吏、宗族势力等私人关系充斥官场,操纵公权力的现象。这种现象,在东汉也曾经有过,并且最终催生了两晋南北朝“上品无寒门,下品无势族”的士族社会。

现在,大司马可以把东汉社会的这个演变过程简单还原一下,对大家可能会有点启发。

魏晋官场演变的还原

第一步

肯定有人认为,官员之间互相联姻是正常的,婚姻都要门当户对嘛。提拔自己的好学生(门生)、老部下(故吏)也是正常的,因为对熟人才能知根知底,知道他们能不能胜任嘛。

是的,汉朝人也是这么想的。他们不但认同和故吏提拔门生故吏,而且他们更体贴,认为门生故吏对老师和老上级有很多义务。

东汉初年的大儒欧阳歙在汝南太守任上贪赃千万,有一千多个门生到皇宫门清哀求赦免老师,有一个门生礼震还要求代老师受死。虽然汉光武帝刘秀不为所动,弄死了欧阳歙,但这些门生枉法徇私的行为被传为美谈。

东汉是士族社会的萌芽期

第二步

然后,结成宗族势力的官员集团,力量发展到一定程度,就会想办法改变选官的标准,使选官的标准有利于自己的亲友。

汉魏之际,这就表现为,名士出身的官员集团,把他们不擅长的勇猛知兵法、吏道等选官科目的打压下去,让武将和文法吏变得毫无前途,同时把他们擅长的孝廉科、秀才科的硬性选举标准,改变为要经过他们的认证。

今天的表现则比如认为高考不好,高分考生都是些只知道读死书和做题的书呆子,不如废除高考,各校自主招生。自主招生没有了统一标准,想评谁好谁不好,就成了评委动动嘴的事了。

你可能会说欧美很多名校也是自主招生。但是注意其中的区别,欧美名校多是私立学校,只需要对本校负责,中国名校都是公立学校,需要对全部纳税人负责。私立学校只要不怕倒闭,爱招亲戚入学都无所谓,公立学校招考分没上线的学生就是天大的腐败。

欧美名校为了学校运营,有时候也会招些有钱有势的差生进去,但一来毕业卡得比较死,进去不达到一定标准毕不了业,二来因为对自己负责,为了自己的声誉,肯定也会招一些不论家境的优秀学生。而公立学校在不会被追责的前提下,哪怕量产败类也没有关系。

第三步

一旦让选官标准有利于本集团,该官员集团自然就成了选举制度的最有力的发言人,于是他们就可以把持选举,让自己的亲友担任高官,在汉魏之际,就表现为九品中正制。

九品中正制的创立者陈群

汉代的选官,原来是由地方长官推荐,中央根据其才能和政府需要任命官职,现在则加入了一道名士认证程序,出身名士的官员担任中正官,先要给他们定一个人品值(乡品),中央要任用的时候,官职(官品)要跟人的人品值挂钩,人品值不够的话,好些不错的官职就担任不了了。

从这以后,要当高官,基本上要经过名士官员集团的认证。连以前名士们趋之若鹜的孝廉科、秀才科的地位,也远远低于九品中正制里评级高的士人了。

隋唐以后虽然通过科举考试来选拔官员,但通过科举的也只是获得一个任官资格,仕途发展如何,很大程度上还得看拜的老师是否待见。放到今天,领导的一句评语也可以影响你的前程。

你可能会觉得能混到领导的都是人精,准能选到合适的人。确实电视剧里侯亮平、陈海都挺优秀的,确实九品中正制一开始也录用了一些优秀的人才,比如晋朝名将陶侃虽然出身寒门、溪族,也曾被品为高品,后来为东晋王朝的存续做出很大贡献。

搬砖达人

日运百甓的陶侃

你可能会觉得侯亮平、陈海都是名牌大学的优秀毕业生,当官时应该要有一定优先资格的,不是乱提拔。汉魏时高官子弟被优先提拔其实也有依据。

当时父亲的爵位到顶以后,可以给儿子,这叫阀阅。只不过老百姓及其子弟最多只能到第八级爵,再得爵位只能给其他儿子,而官员及其子弟则可以到最高的第二十级爵,这样很多高官子弟没当官之前爵位已经高得吓人了,委派这种大爵爷当高官看上去也是顺理成章的。

第四步

虽然领导的提拔看起来很有理由,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一边提拔人才,一边提拔亲族。

东吴的荆州大公平(类似于曹魏的中正)潘浚曾经举荐襄阳习温继任自己的位置。后来潘浚之子潘秘拜访习温,说当年我爹举荐了你担任大公平,你看你之后谁来当比较好?习温当然很懂事的回答除了你还有谁呢,后来果然举荐潘秘出任荆州大公平。这样,荆州大公平一职就由武陵潘氏变相世袭了。

从此之后,高官被若干家族垄断,其他人从政只能当一些基层小吏。这些家族即便有个别德才兼备之人,但总体上会利用政治权力垄断经济利益,操控国计民生,其他人只能成为他们的棋子,任由他们作威作福,予取予求。

困局的终结方式

假如不是高官子弟,你一定会觉得这种前景很可怕,怎么破?

你最自然的想到的办法,是不是天降圣君明主,主威独运,把这些牛鬼蛇神一扫而空?南朝历史或许可以给出另一些启发。

东晋后期,北府军统帅刘裕凭借军事实力,篡了东晋的位,建立南朝第一个王朝刘宋。刘裕刘寄奴不但终结了东晋王朝,也终结了士族把持的门阀政治,皇权从此复兴,不再是士族手中的傀儡。

宋武帝刘裕

气吞万里如虎

南朝宋、齐两朝的皇帝,为了削弱士族的权力,喜欢使用一些商贩出身的亲信来掌权,打击士族,这种人在史书上被称为恩幸、佞幸,出名的有阮佃夫、茹法亮、戴法兴等人。

可惜的是,这些人的名声十分卑污,掌权的时候胡作非为,贪污受贿,比士族有过之而无不及。到梁武帝建立梁朝,不得不放弃恩幸政治,部分恢复士族政治。

皇帝如果要打击政府,伸张皇权,所用的人不会出乎宗室、外戚、佞幸、宦官、特务等几大类,但从政府夺回权力以后,政府公务还是要人做,于是只能交给这类人来做,这类人的施政水平,从大概率上来说,肯定是不如经验丰富的政府文官的,所以皇帝夺权很容易让政治陷入紊乱。

隋唐以后,虽然解决了士族对高官位置的世袭,官员们也不再敢明目张胆的给自家子弟站台,但官员们依然会抱团行动,这就形成了议政时不问是非,只看亲疏的朋党。

朋党争斗的高峰

元祐党人碑

假如放任官员谋私,就会形成士族、朋党,危害民众的利益;假如皇帝来夺回官员之权,其使用的私人往往比官员更贪腐,政府施政比官员更混乱,也危害民众的利益,哪个危害更大还不好说。这种困局的背后,显示出民权的缺位,对皇权和政府毫无反制之力。

宋明以后,为了防治朋党和宗族势力控制官场,发展出了很多精密的控制术,但效果依然有限。欧美近代以后没有这些控制术,却通过独立于政府之外的司法系统的监察,有效的避免了私人关系操纵公权力。

血缘共同体的功罪

现在有一种说法,认为是欧洲的贵族制度与王权抗衡,催生了现代社会,因此现在的中国也应该搞贵族制,才能进入近代社会,阶层固化、官位世袭是好事。这种谬论是有心人制造出来忽悠人的,如果不是二代,千万别被人卖了还数钱。

在人类发展的历史长河中,人民通过各种关系结成了许多共同体。共同体内部无法避免矛盾和统属关系,但更重要的是依存关系。

从体量上说,分为大共同体、小共同体。从种类上说,则分类更多,比如通过血缘亲戚关系结成的共同体,就是血缘共同体,比如宗族、贵族;通过商业贸易关系结成的共同体,就是经济共同体,比如商会、银行;通过宗教信仰关系结成的共同体,就是宗教共同体,比如教会、僧团……

血缘共同体虽然是人类最早的共同体,也比较牢固,但是缺乏普世性(宗教和商业团体任何人都可以参加,血缘团体要亲戚才能参加),在这中间是一种没什么前途的共同体。

最早的血缘共同体

因为血缘关系是狭隘的,通过亲戚关系,组织不起太大的实力体,像十六国北朝时,北方坞堡里聚集上万人已经顶天了,绝大部分还达不到这个水平。这种程度的实力,完全无法与成形的国家抗衡。

所以这种小共同体在面对强权国家的时候,最好的策略就是投靠强权,依附强权,并且帮助强权攻击自己的同类,从强权那里分得更大一块蛋糕。

当然最理想的情况是自己通过政治力量变成大共同体,篡了强权国家的皇位。但这样他虽然进化成了大共同体,却不再属于血缘共同体,而是属于政治共同体了。

而且,血缘关系有很大的排他性。篡权上位的人往往会重用亲戚,加强皇权,防范他人,使政治生态进一步恶化。

欧洲能够进入近代社会,并不仅是血缘共同体(贵族制度)与王权抗衡的功劳,而是社会上的经济共同体(各种大银行)、宗教共同体(基督教会)等各种大共同体都在与王权抗衡,在如此强大的制衡力量下,王权才被迫退让,实现国退民进,民权振兴。

卡诺莎之辱

神罗皇帝亨利四世雪地跪求教皇宽恕

相反,贵族制度造成的税卡遍地、号令不一,在一定程度上反而是近代化统一市场的阻碍力量。

对比中西,历史上的黄金时代都不是贵族制的时代,反而是贵族制迈向解体的时代,中国就是六朝之后的隋唐,欧洲就是中世纪之后的近代。只不过隋唐的年代较早,后世欧洲的那些大共同体尚未成长起来,而因为秦汉以来的专制传统,政权的力量又足够强大,所以未能像欧洲那样迈入近代社会。

当然,贵族抗衡王权,致使王权难以用权力来支配社会,为宗教共同体、经济共同体等大共同体的成长确实提供了空间,是有功劳的,不过这个时长是几百年。中国的民众怎么可能等几百年再进入现代社会呢?

所以,主张阶层固化、赢者通吃的极右,跟主张暴力抹平贫富差距的极左,都与现代文明背道而驰,谁也不比谁高明和高尚。最重要的,还是要伸张民权,一盘散沙的原子化状态是毫无前途的。

但民权不是搞民粹,不是打土豪分田地,富民、贫民都是公民,合法权益都应获得保障。

最后这一节是我最近读书,对贵族制产生的一些新看法,还不是很成熟,欢迎大家批评指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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